新加坡有比美国更好的成绩,并不是偶然。在那里,权力集中在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手里,李光耀,他是新加坡的沃伦巴菲特。
—— 查理芒格
01为什么研究李光耀
---
新加坡位于马来中南半岛最南端,独立时有 200 万人口,淡水供应需要从马来西亚进口,种族众多,四周强敌环伺。面对这样的局面,该怎么做?
答案是放弃一切幻想,有难以名状的「现实感」,即对现实状况有深入的理解,极端务实去把每一件事情做好。
李光耀接任时,新加坡人均收入约为400美元,而现在,仅仅两代人就超过了50,000美元。这其中有许多高超的智慧,虽然对于他的许多做法无法表达来自内心的赞同,但却有许多可以借鉴的地方 —— 就像一家创业公司,如何在巨头的缝隙中,找到自身定位,成为全球经济体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我们回望历史,并不仅仅是看故事。而是在当时的情境下那些人面对如此复杂的环境,做了什么决策,而这些决策带来了什么结果。
如果你不了解历史,你的思考是短期的。如果你了解历史,你会思考中期和长期。
02极端务实
---
你要一个平等的低增长社会,还是一个高增长的不平等社会,然后利用部分增长帮助低收入民众?
抛开幻想来看,自由和主义,远不及人民安居乐业重要。
03规模决定一切
人口少,意味着缺少广袤的腹地(无法和香港、深圳比),
人才的比例稀少,无法在全球竞争中占据有利的格局。
虽然欧洲也有许多人口稀少的国家诞生了跨国企业(如芬兰、瑞典),
但因为欧盟是一个整体,所以算是一个整体市场。
这里面需要认清的现实就是:
没有广袤的腹地和人口,只能成为一个「棋子」和「中转站」;
没有庞大的人口基数,那么不可能成为制造业的冠军,也不可能成为高科技产业的龙头。
但是因为其多种族人群和良好的政治基础,可以成为跨国公司的的前哨,
变成各个种族之间的桥梁(华人、马来人、印度裔、欧亚混血)。
基于此才需要有樟宜机场和新加坡港这样的全球海陆枢纽,
以及以金融和服务业为核心的产业体系。
听起来很让人灰心,但这却是极端务实的思考,
消除了无谓的妄念之后,才能针对自己的已有的资源进行深入的挖掘,找到独特的定位。
反之便是隋炀帝的故事,开凿运河,迁都洛阳,三伐高句丽,
最终强盛的国家也会被拖入到分崩离析的境地。
04寻找根本问题
地理位置决定了,自己处于强敌环伺的位置,而非像新西兰一样有天然屏障。
虽然人口少,但如果没有军队,就没有独立的理由;
强制公民服兵役,才能确保对国家的认可和有源源不断的兵力。
同时支持超级大国在这里设置军事基地,用以保卫领土的完整。
没有良好的经济基础就没有足够的军事实力;
但自己的国家没有广袤的腹地,只能嵌入全球经济分工中去,形成开放式经济体
所以开启了艰难地双语之路,令所有人去学习英语,这样才能方便地和全球经济体进行沟通。
同时,良好的经济基础取决于廉洁高效的政府和高教育水平的人民;
而处于东南亚的环境中,社会风气还是充斥着腐败的可能。
所以高薪养廉,才能留住最高素质的人才,且避免其贪腐。
这样才能确保对外服务承诺的公正性,这在东南亚的国家中可以树立良好的口碑。
又由于国家人口基数的原因,不能等待人才加入,主动从各个行业找到最顶尖的人才。
留住人民最重要的是保证人民「安居乐业」,而不是空口说的「自由平等」
最重要的是先创造财富,再考虑如何分配。
除了经济发展,安居乐业要保证基础的口粮,如饮用水这种民生基础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才念念不忘海水淡化计划,而不是依赖于和邻居的协议。
因为能安居乐业,即使人口的生育率低也能不断吸引移民;
移民国家很容易形成群落效应,所以购买房屋的时候一定要进行种族配给制度;
原住民反对移民抢走自己的饭碗,但是反之这些移民也促进了原住民的紧迫感,不让其躺在功劳簿上。
但必须不断的缩小贫富差距,并强制公民服兵役,才能确保对国家的认可和有源源不断的兵力。
我们必须变得与众不同。我们得有别于他国,否则我们就完了。
- 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接受自己不能成为的样子,再决定自己想要发展的样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比如没有广袤的腹地和人口,只能成为一个「棋子」和「中转站」,周边始终虎视眈眈想吞并新加坡,以及将来随着中国和美国的发展,新加坡不可能成为国际关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甚至直接提出因为缺少庞大的人口基数,导致新加坡不可能成为制造业的冠军,所以这种尝试连想都不要想。这种自知之明对于创业初期来说是非常宝贵的,因为只有这种自知之明能让你在残酷的斗争中活下来,而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者不合时宜的立威,都会让这一切付诸东流。所以相较于一个烈士,还是能活着看到战争的尾声更好一些。
- 搁置争议,寻找问题的根本。如果没有军队,就没有独立的理由;没有良好的经济基础就没有足够的军事实力;良好的经济基础取决于廉洁高效的政府和高教育水平的人民;而留住人民最重要的是保证人民「安居乐业」;因为能安居乐业,即时人口的生育率低也能不断吸引移民;移民国家很容易形成群落效应,所以购买房屋的时候一定要进行种族配给制度;而必须不断的缩小贫富差距,并强制公民服兵役,才能确保对国家的认可和有源源不断的兵力。类似这样的思考在书中还有很多体现,一整个系统非朝夕之力能调整好,但是必须不断的去改进这个系统,否则就有面临崩溃的危险。许多大公司其实最终崩溃也是因为最底层的某个系统部件(如员工替换率,行业的微妙变化)出错而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 居安思危,不断对自身危机的反思。譬如饮用水资源的独立自主、种族认同感和聚集、贫富差异的距离等,相较于国内,更加的务实和细节。因为他们那一代人经历过独立的困难,知道今天的成果背后有多少艰辛。但新一代人可能就没有这种危机感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许多公司也是这样慢慢的从伟大变的平庸。书中提到他最关心的是新加坡的NEWATER计划,即淡化海水计划,只有能独立提供整个国家的淡水才能算是避免威胁,这一点和现在手机公司是否掌握自研芯片非常像,当年乔老爷穷其一生最终保证了iPhone从软件到硬件的彻底闭环,而国内没有芯片自研能力的手机公司,慢慢的都会死在沙滩上。(这里可以推荐阅读《华为终端战略》关于麒麟芯片一章)
- 人才意味着一切。在国内除了拥有数量众多的劳动力资源,其顶尖的人才也是不胜枚举的。但是在新加坡这个人口基数下,出现一流人才的可能性相对来说就小得多。你很难想象政府内阁缺人缺到要去挖律师和医生行业的行业顶尖人才加入。同时不断的建设更好的基础教育,让全民以英语为工作语言,也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国际化人才加入。从这个角度来说,越小越精致的系统,因为其系统性抵抗风险能力弱,所以必须精英治理。同样由于人才的短缺,新加坡很难出现很多国际性的跨国企业,多数情况下只能作为全球化公司的东南亚分部。这也是为什么想清楚这个原因后,组织了淡马锡这个奇特的投资公司开启全球化投资的原因。
- 符合人欲。这一点非常的务实,比如为什么要给公务员高薪,为什么要强制要求印度裔的学生上公立学校,为什么要给首套购房提供补贴,这些都是符合人性的设计,没有那种「你要为此奉贤」的精神和道德绑架,而相对来说,因为后方稳了,才有更多的精力来高效的完成手头的工作。其实第一次创业就过于理想主义过的像苦行僧一样,没有给自己足够的待遇,导致生活变得异常艰辛,且还以及推人,试图让团队产生更多「奉献」精神,实在是幼稚的可笑。
- 极端务实。1959年他刚成为总理,面对创造就业,建设住房和学校等问题,迅速明白谈论平等社会和公正收入分配是空洞的,除非有收入去分配。最重要的是先创造财富,再考虑如何分配。整体来说应该是争取增长,而非追求平等,这就是在问「你要一个平等的低增长社会,还是一个高增长的不平等社会,然后利用部分增长帮助低收入民众」。我记得当时在百姓网经历过「究竟什么才是分类信息」这种讨论,然并卵这个问题就算讨论出来也没有什么最终的价值,核心的是你能帮助社会创造多少价值,自己能获得多少利润保证自己能扩张。这才是比较务实的方法。多干些实事,少讨论些主义,这句话放在今天也是非常有用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新加坡更像是一家巨大的国家公司,其国家控股的「淡马锡」所控制的股票份额占新加坡股票的47%,GDP占13%。整个国家机器嵌入到了全球经济体系中高效的运转,其精巧程度短期内在国内是看不到的(也没必要看到,毕竟国家规模差异太大),是什么造就了这个全球屈指可数的经济驱动的「城邦国家」(其他如梵蒂冈、摩纳哥等)。
在Wikipedia上翻完了关于新加坡的介绍,开始对他们的开国元勋李光耀感兴趣,这本《李光耀:新加坡的硬道理》是李光耀的第三本自传,也是最近的一本,并不是一本枯燥的政治读物,而是一个睿智的老人,在给你讲述他的世界观
05新加坡的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