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卷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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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郑州经历了史无前例的暴雨,以及突如其来的痛风,才发现平静的生活其实并不是「应得」的,而是这么脆弱。从个人的健康到城市的呼吸,都非常的脆弱。
疼痛中想了很多逃避的方法,但都没有什么作用。唯有直面才能消解,而直面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行动上的直面,比如暴雨天费劲的买来药品和冰敷;另一种则是精神上的直面,观察这种疼痛的构成,越是仔细分辨,反而越能缓解疼痛。
回到老家,就像是回到自己起源的地方。这些环境塑造了自己的元初,许多可能没意识到的习惯,在家里都找到了答案 —— 我们毕竟是环境塑造的,而最初的家庭则是这个环境的起点。
这次回去「观察」的时候变多了,判断的情境变少了,任何一个地方和人,都有变化,但不应该被轻易下判断。而和许多人交谈的过程中发现,大家习惯于先判断再观察,然后用观察来佐证判断,但事实并非如此。本期推荐的早川的《语言学的邀请》,便是一个很有趣的说明。
本周开启第二季的 Give Me ✋🏻 ,希望能有更多生活化的分享而不光光是精神世界的。
如果新朋友不知道 Worthy Five 是什么,点此[了解下这个有趣的价值交换计划](/c38aba942d9a4b70b4215f5d107c2a6a)。
欢迎大家继续 Worthy Five, Give Me 🖐🏻 。
02tanya 的 Worthy F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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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近期有什么值得再试的食物(🥬、☕️、🥃)?
如果你没来过北京,我推荐你尝试一下slowboat悠航鲜啤的老泰泰汉堡,这么多年来,这款汉堡都是我心目中北京之光的存在!明明也就是很简单的夏威夷汉堡的食材,但可以把整体味道做出非常丰富的层次感,每次心情不佳就去吃,吃完让人热爱生活。
2.近期你的城市中有什么值得再去的地方?
第一反应是中国电影资料馆。位于小西天的“中国电影资料馆”是全国唯一不放商业片的艺术影院,观众观影皆属于学术放映的范畴。它不光是北京值得再去的地方,应该说我唯一愿意留在北京长居的理由,一定是周末要去小西天看电影。
3.近期有什么值得独自或和友人玩的活动(🎮)?
时常混迹亮马桥附近我本人当然推荐大家在北京寻找微醺的夜晚。上周末刚找了个夜晚和朋友们在北京日料一条街“一番街”感受夏日晚风。从居酒屋到小酒馆再到爵士酒吧,最后在7-11买瓶三得利和乐怡白桃酒蹲在刚下过雨极度舒适的凌晨的马路边致敬生活。
4.可以说一说你最近见过的朋友吗?
前几周找了个周末,在北京预报特大暴雨那晚上组了个三人烧烤局,一位是约饭当天的一年前在上海武康路一起喝咖啡吃本帮菜的朋友,一位是吃饭当天的一年前在长沙娟娟餐厅一起茶颜悦色的朋友。从法租界到湘江旁再到莫名雨水特别多的帝都,全部都是意外都是偶然。一年来大家最深的共同感慨是世界越发割裂,然而仍然相信人与人可以真诚相待。
5.推荐一本书吧
《小鸟文学》其实还是想推荐一下“小鸟文学”这个app吧。纯文学或者虚构文学在这个年代已经不时髦了,当然小鸟文学并不限于此,最近也很喜欢看这里面的非虚构作品,比如说,人类学家郑少雄老师写“康区出家人”这个系列。可能自己去过西藏乃至藏区不少次,自然对藏区僧人的现代生活很感兴趣,看到这种市面上少见的非主流题材就会愿意为此付费。
—— tanya 2021-07-20
03设计 Alex Zhu 的 6 个半设计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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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nter
近期详细看了 Alex Zhu 的文献,简单来说他的经历有 3 大主题:
- 2014年-至今:如何如治理国家或城市那样去构建一个社区?
- 2012年-2017年:做一个东西去验证自己对未来教育的设想。
- 2004年-2010年:构建自己独特的设计观。
Alex Zhu 1979 年出生,在安徽长大。大学在杭州的浙江大学,就读土木工程,所以建筑视角经常出现在他的设计观里。在他自己总结的《6个半的设计哲学》里面核心的关键词就是结构,对结构的建构与解构。
根据 Linkedin 的描述,21 岁,大学毕业之后在杭州马云创办的中国黄页做了近 2 年的设计。此后的职业经历都是外企,3 年的 WebEx 的设计经理,9 年 SAP 软件和解决方案设计师。十几年在大软件公司的历练让其对 software 的理解比常人深刻,他自称是设计企业家,Designentrepreneaur。
2004年底,他加入 SAP,其在 SAP 的经历,巧合的用 2 份文件可以划分开来。在 SAP 的第一段经历到 2009年结束,他于2008年在 slideshare 上分享了一份《6个半的设计哲学》近 200 页的 ppt,旁征博引的讲述了他的设计哲学。《Six And Half Philosophies for Design & Innovation》
2010年,31 岁的他离开上海去往美国,在 SAP 公司旧金山湾区办事处继续进行设计和用户体验工作。在后期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教育,作为 SAP 的未来学家,在 2012 年他撰写了一份对10年后的教育的预测报告。在 SAP 的第二段经历到 2014 年底结束。《Education 2022: A 360 Degree View》 我们在上一期中已经介绍,详情看 Vol.20210718:功能跟随形式,还是形式追随功能 。
本期为你推荐 Alex Zhu 在 2008 年总结他的设计哲学。
这是一篇 182 页的 PPT,正如 Alex Zhu 在文中定义的设计是一个多景观的学科一样,这份设计哲学指导也集合了 20位思想人物的观点。是 Alex Zhu 自己阅读和实践过程中的抽象,也是他自己哲学观的一次输出。
我就不过多摘录了,详细的内容查看 Alex Zhu 。
6.5 个设计哲学列表
- 1.城市为人类活动创造了戏台,城市自身也是一个大戏台
- 2.我们生活在一个半结构化的世界
- 3.外在的适应性:适应周遭事物,适应环境的设计
- 4.内在的适用性:适应内在的结构,适应结构内的设计
- 5.类比:生态、基因、看不见的手、供应链
- 6.语言 = 设计。設計,用语言来讨论、协作以及想象
- 6.5 To design, or not design?
Alex Zhu 在最后抛出了一些终极问题
- 设计师(作为一个整体)如何影响世界和人类生活?
- 我们的工作真的能创造价值吗?我们是否在做正确的事情上花费了金钱、时间和精力?
- 设计有时会成为“智力的过剩”或“创造力的炫耀”吗?
- 我们是在解决复杂性,还是在为事物复杂性做贡献成为复杂性的一部分?
- To design, or not design?
这是一次浏览他人思想的旅程。
适合占据你一大块时间去和 2008 年的 Alex Zhu 去深聊,找寻你想表达却无法具象的东西。
04思维 语言在思想和行动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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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shaonan
一个词代表的往往不是一个意思,而是一个意义区间,比如「语言」这个词,并不仅仅代表我们对外说话。每天早上醒来,其实就有大量的「语言」充斥着我们的大脑 —— 不仅是新闻,街道上的广告牌,同事的交谈等。
这本塞缪尔 · 早川的《语言学的邀请 | Language in Thought and Action》便从语义学的角度讲述了语言的功用及语言和思想的关系。
05功用部分
06语言的目的
语言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合作。我们越是能利用别人的神经系统,就越容易生存。想象下当你过马路时候别人大吼一声让你注意身后的汽车,这便是通过语言在那一刻调用了另外一个人的神经系统确保自己的生存。推而广之,任何社会组织,都是神经系统的大规模合作。
语言也帮助知识汇集,这里的语言不仅仅是「一段话」,也包含各种文字符号。我们随时都浸泡在语言的环境中,为何说环境塑造人,其实本质上是「语言」塑造人,比如在郑州的街头你看到的广告,和你打交道的人,父母对于一个问题的看法,都和你在上海的经历不同。所以说人很难抵抗环境,便是由于这种被动地输入造成的差异。
这些潜移默化的语言塑造着你的思维,没有任何人能仅仅依靠个人经验来获取知识,我们不断地在言辞的洪流中被冲刷,而危险的在于,我们在洪流的冲击下往往会无意识的受到影响而做出下意识的判断,比如最近鸿星尔克直播间内「野性」的消费。当然最重要的是,每个人的语义环境都不同。
07符号
和猴子不同,我们能理解符号,也在追求符号(比如钱、奢侈品),但符号不是事实。银行账户里面的钱并不是真正的「金银」。所以要小心的是,符号并不代表真正的事物,就像 Untitled ,言辞也不是事实一样。
我们认知到的是两个世界:
- 直接认知的世界,即通过个人经验直接获得,其实这个世界很小,来自于你周围的环境。
- 间接认知的世界,即通过其他人的叙述,自己无法验证的言辞来获得经验的世界,这个世界很广阔,也是我们学习的主战场,但也充满了谬误。
冲突的产生便在于,间接认知(书中称之为言辞世界)和直接认知的世界起了冲突,比如我们在学校学到「设计改变世界」,但是在日常工作中「却是一个修图的」,这种现实的落差,也是许多人郁郁寡欢的原因。但其实我们应该承认间接认知世界是有一定错误性的,需要基于事实不断的抛弃和更新。
同样,我们知道了某些概念之后,如果不亲自尝试,并不能说自己真正的「懂得」了。如果缺乏实践的环境,就像看了许多地图当做自己旅游过一样可笑。
08语言的类型
报告用语言:即科学语言,尽量是可证的,虽然会枯燥,缺少感情,但是能带来大众共识,我们的世界就构筑在这种语言之上。如电话号码簿,论文等。
- 应当避免推论,因为科学化的证实源自于仔细的观察,而非主观推论。如应当说他曾经在监狱中呆过三个月,而非说他就是个犯人。
- 应当避免判断,下结论之后就会阻止我们进一步思考和观察,会使我们看不清眼前事物。比如「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基本上就一棍子打死了。但我们的语言中充满了判断,需要能识别出来别人的判断是否有根据,以及自己的偏见是什么 —— 我们默认都会先按自己的经验和立场进行预判后才去理解。
情绪用语言:即文学语言,主要通过隐喻等形式,来唤起我们情感的共鸣,力求让每一个人获得不同的情感体验。比如诗歌,就是极大化凝练的情感催化剂。而典故则是包含了大量的文化和历史背景,是一种理解的工具。
报告式的语言帮助我们增长知识见闻,是工作的工具,让我们能够合作。
情绪用的语言打动我们,可以增强我们的同理心,让我们愿意合作。
另,关于作品的等级:越低级的作品,越是充满了判断和主观的结论,降低接收者的思考难度;越是高级的作品,越是充满了客观的事实,尽量避免下判断,将判断的任务交给接收者。这也是爽文和名著之间的差异吧,亦可用这个框架来对自己的「信息源」做等级梳理。
09语境
前后比文字本身重要。我们会说话,不仅是识字,而是能读懂上下文。但我们必须和文字所代表的事物接触才能真正的读懂,比如在河南话中「这道菜太甜了」,本身是指「口味太淡」,而非字面意义上的「甜」。
任何一个词句,都可以归纳为下面两种意义之一:
- 外向意义:比如一张桌子,一座山,即你可以不用任何语言就能指向的具体事物。这种意义可以讨论清楚,因为具有实际的可以量化的方法。
- 内向意义:比如民主,自由,即你不得不通过表达才能让对方弄清楚。这种意义无法讨论清楚,因为基于前文每个人都浸泡在不同的语境下,所以无法对这种抽象概念达成精确共识。
所谓的有智慧,便是能在沟通中尽量多的读取上下文的信息。而我们总是止步于我们熟悉的字词,就不再深挖了。比如这一代年轻人都「躺平」了,何谓躺平?是所有人么?多少人?三四线城市和一二线城市差异大么?等等问题,其实都是值得深挖的,而非快速接受一个概念就不在深究。
10和思想的关系
11为何必须抽象
语言本身就是一个抽象的过程,也是一个阶梯。
1. 科学上的母牛,其实是指原子电子的集合
2. 觉察到的母牛,是指眼前神经系统捕捉到的对象
3. 叫「阿花」的母牛,是指我们略过许多母牛的特征创造的「符号」
4. 作为「种类」的母牛,是指从母牛中抽取的共同特征形成的概念
5. 作为「家畜」的母牛,是指和猪牛羊同类的特点
6. 作为「农庄财产」的母牛,是指农庄可售对象的相同点
7. 作为「资产」的母牛,几乎略去了母牛的所有特征
8. 作为「财富」的母牛,基本上和货币等价了,没有任何特征
我们为何必须抽象?因为只有抽象才能一起讨论问题,比如如果不抽象,我们无法讨论「国际贸易」,只能讨论一艘一艘船去哪里交易。
抽象层次高低不是通过字词来判断的,而是看讲述者自己能否从高阶抽象讲到低阶抽象,比如为何王慧文的清华产品课很受欢迎,便是既能在高阶抽象维度讲述概念,又能特别接地气的讲述具体到某个城市的执行案例。从这个角度来看,东方语境中的「知行合一」,大抵便是如此。
过度抽象的人,会显得空洞,即所谓的纸上谈兵。过低抽象的人,会显得凌乱,无法和别人合作。
12语言如何使人误判
谣言往往是抽象层次高,但是无法具象的且逻辑混乱的言语。所谓思想的成熟,便是对各种言语不立即做出反应,即分清楚事物的具体抽象层次。但因为教育和环境,我们每个人脑中都有「幼稚」的领域,想要消除掉这种盲目接受的情况,必须意识到言辞并不代表事实,需要亲自观察,才能不被别人先入为主的观念蒙蔽。
书中虽然没有讲到中年危机,但是却有个观点值得思考:我们在教育中得到的都是指示性的言辞,比如「人民公仆」比如「自由市场」等概念,等到开始工作了一些年份,才会发现事实和这些概念不符合 —— 毕竟我们对社会的预测,远没有对自然规律的预测更准确。这里面一方面是我们将「指示性」的言辞信以为真,另一方面是当冲突来临时,不敢承认事实,而是不断用错误的观点来指导自己的行为。最终形成了观念的幻灭。
我们应该尽量利用外向观点(可被证实)而非内向观点和别人讨论,能减少矛盾达成共识。书中给出了下面的一些常见规则:
1. 地图不是疆域;言辞不是事物
2. 言辞的意义不在言辞,而在我们的脑海
3. 上下文决定文字的意义,而非字面本身
4. 留心「是」字,因为可能是一种错误的判断(比如:他就是个典型的上海人)
5. 没有造桥就不要幻想能走过(比如:我们要自由市场 ≠ 现在市场就是自由的)
6. 「真」有四种含义(可被证实/思想认可/服从的指示/代数中的真)
7. 当你想要以火攻火时,消防员平时是用水的。(二元价值观和多元价值观的区别)
8. 二元价值观是启动器,不是思维的驾驶器
9. 尽量小心定义言辞,呈现那个情境所需要的实例
10. 没有一个字在两句话中是相同的意义(牛 1 ≠ 牛 2)
任何思想家并不比普通人思考的更多,而是更有效率。因为他们能接受不确定性,并不是对所有事物都了如指掌之后才能感到安全。真正的安全,来自于内心的主动安全:多元价值观带来的灵活的心境,以及对自己阐述事实,而不是对自己下判断的习惯。
推荐阅读:《语言学的邀请》
13产品 Notion 如何设计 Sync B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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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shaonan
之前在 Untitled 中提到,GBA 之父经常用到的一种思考方式是「枯萎技术的水平思考」,即用旧的技术(或思想)来进行创新。如果你玩过 Switch,就会被像极了山寨 MP4 的边框给震撼到,但玩起游戏来发现真香。
历史上这种案例还有很多,比如当年福特汽车的流水线,就是借鉴了历史悠久的钟表业和罐头制造业。而 Switch 的 Labo 系列,则是用纸盒子 + 各种不算先进的传感器,玩出了来了 VR 的效果。
这篇 Notion 的设计师 Ryo 讲述如何设计 SyncBlocks 时,也强调了这一点:这个功能是新的,但是想法并不新颖,源自于 Ted Nelson 1960 年上都计划中的一个想法。 这不仅是随便说说,在 Notion 中一直有一个计算机先锋的访谈系列,在不断地从过去的先锋思想中汲取灵感,然后用 21 世纪的技术重新实现。
除了深挖思想的源头,设计上还应该让这个复杂的产品使用起来异常简单。文中 Ryo 讲到,他们认为触发这个功能的主要场景在「复制 - 粘贴」模块时候的情境,因为这是文字编辑中最常见的操作,非常自然,直观。的确我也是在这个情境下发现了这个新功能,目前在旅行者俱乐介绍模块和优质信息源模块,便是 Sync Blocks 组成的。
除了简单,还要有吸引力。(这也是最近在思考 flomo 产品设计时候的同一个命题)。在文中能看到这个模块设计的迭代过程,有些不一样,但是又不过分张扬或者复杂。
相较于 2020 年,Notion 今年的迭代速度明显放慢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大的架构已经搭建完毕,作为一个日常使用的工具,稳定和保持使用习惯是必然的。而新的功能的引入,不仅要让外面的人看起来有结构性的变化,还要和内部已有的功能相适应,而不是像印象笔记一样「杂糅」在一起。
另外就是关于功能的思考深度,文中也提到(估计大多数人没经历过),iPhone 也是在上市两年后才有了复制粘贴的解决方案,但一上线之后就成了所有手机操作系统的标配。许多设计都应该追根溯源去看看,历史上诞生需求的场景是什么,今日是还在?衰减还是增强?比如现在标配的「双链」「关系图」等,他们诞生的契机是什么样的?真的发挥了价值么?是否还有更好的方案?而不是因为竞品都有就值得做,或者为了创新而不顾需求就去做。
在设计 flomo 的时候,「网络关系图」是很多人提到的一个功能,我们其实内部思考过一些方案,甚至还设计了 Demo,但对其实用性一直存疑。直到和 Roam 团队的成员交流后,发现其「实用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所以更坚定了,理论上应该有一种比今天更好地解决方案。
看到多远的过去,才能设计多远的未来。
推荐:
14设计 给我一点钱和百年,给科技留下一些沉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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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nter
从大学开始我就关注一位叫 Wilson Miner 的设计师,他的东西和 Mike Matas 一样,常看常新。Wilson Miner 是一位思维缜密、才华横溢的全栈设计师,以在苹果、 Rdio 和 Facebook 的工作而闻名。他同时是 Django 框架最初的4人开发者之一,曾经我最喜欢的音乐服务 Rdio (比 Spotify 还喜欢)是他领导的设计团队设计的。本期推荐的是 Wilson Miner 对可持续性设计的思考,他借用了农业发展的瓶颈隐喻了当今科技界,特别是为了追求高增长而进行的一次性设计。翻译文章的人也是上文提到的 Alex Zhu 的朋友。
以下是摘录的部分:
史蒂夫乔布斯去世后,他在1994年的一卷采访录像流传出来。那时他在自己创办的公司 NeXT 里,记者请他对比一下当时的硅谷和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以及对比他本人和牛顿。乔布斯说:“我这一生所做的工作都会在我五十岁时变得无关紧要。” 他说出了富有远见的话:“这就像岩石的沉积。你在建造一座大山,你得一层一层往里贡献沉积岩。这薄薄的一层垒起来变成一座高山,但从表面看,除非有X光一样的眼睛,否则没人会看到下面的沉积岩。”
当今科技界,很多设计师在哀叹数字设计师的处境。这种哀叹似乎变成一种老生常谈:我们的作品寿命如此之短,不管我们做什么,都将在几年后变得无关紧要、被取代甚至完全消失。但是,不管做的东西有多微小、脆弱,我们总是希望它能长久。我们希望它们有意义,对人有用,大于我们自身。每一个我们发布的产品,完成的项目,交接给同事的工作,每一次并购、退出、转型、下线…… 我们总是希望在其中倾注一些可以超越我们自身发展的品质。
拿现代农业一样来说,现代农业的基础是单一栽培,因为这是最有效的方式。这些作物没有系统的长时间支持,它们所有的能量都用来快速成熟和产生粮食。通过大面积种植同一种作物,维护和培育成本降级,产量提高,这套系统越来越高效的喂饱人们的肚子。但很清晰的是,这是不可持续的。一年生的作物,在收割完后,土壤里留不下什么东西。没有植物的根系维持,雨水会冲走表层的土壤。即便是管理得很好的农田,每年也都会因为雨水侵蚀而损失大量表层土壤。即使土壤变得愈加贫瘠,通过肥料和灌溉方式改良,基因育种,农民们依然能逐年增加粮食产量,从越来越少的土壤里攫取更多。这就像汽车行业每年推出改良发动机一样,他们期待从有限的化石燃料里压榨出额外的一两英里。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农业仍然能保持产量增长。但这种工程化增长的速度已经有放缓的迹象了,最终它会停止。
但是草原就不一样,草原上的草是多年生植物。每年冬天,地面上的草枯黄死去,但占据了生物体75%的根系仍在地下存活着。来年春天,草又生出新芽,草原又变得繁茂。草原生态系统里的元素是自我更新的。草的生长从土壤里吸收养分,死去的草变成肥料回馈土壤,让土地更加肥沃。这里的土地不是越来越贫瘠,而是逐年变得愈加肥沃。农民们为了防止虫害需要使用杀虫剂,但草原生态系统的物种多样性使得它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抵抗过各种灾害,保持生机勃勃达几千年之久。
Wes Jackson 和妻子在 1971 年创办了土地研究所(The Land Institue)。土地研究所的创办初衷是找到一种可以替代单一作物栽培的不同模式。研究人员以草原生态系统为蓝本,试图找到一个既可以养活我们自己又可以丰富土壤的方式。研究所创办几年后,Wes Jackson 被问到成功的几率有多大,甚至有人提出要培育出多年生的植物种群并且能赶上现在粮食产量根本是不可能的。他回答到,“只要给我们一点钱和一百年的时间,我们肯定能做到。我看不到有什么原因说明它是无法做到的。”
科技界应该有此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