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 New Yorker 的长文,和产品无关,讲述的是医疗行业的几个故事。但核心探讨了一个问题:为何有些创新传播的快,有些创新传播的缓慢?
在医疗领域,手术麻醉和化学消毒就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路:
- 1846 年威廉·莫顿首次实施麻醉,不到一年,就在全球各地普及开来
- 1867 年约瑟夫·李斯特发表在《柳叶刀》的化学物消毒方法,到了二十年后还有人不遵守
在信息时代,我们开始期望重要的创新将迅速传播。想想体外受精,基因组学和通信技术本身。
但是,还有同样多的重要创新未能流行起来,为什么?
对比麻醉和化学消毒来看:
- 都有经济收益:前者增长了无痛手术的费用;后者保证了存活率继而带来履约。
- 都很难理解:通过吸入气体进入假死和杀死看不到的细菌都不符合常识。
- 都很复杂:乙醚的计量和仪器要求都很高;而消毒则是一个系统的工程,每一步都必须遵守。
麻醉和化学消毒真正的区别在于:
- 麻醉是一个能看得到的问题(疼痛);而消毒则是看不到的问题(细菌),且后者有时滞效应。
- 麻醉让医患双方都得到了好处,无痛时能更好地手术;而消毒增加了医生的负担,患者本身感知也弱。
所以许多重要的想法停滞不前,核心在于,他们解决的问题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可见的,比如全球变暖,食品添加剂泛滥等。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 不停宣传,试图改变行为,就像我们日常看到的各种宣传内容,并不能真正改变人的行为。
- 如果用法律和规则来惩罚,会增加服务者的厌恶,最终导致更多人不再从事此行业。
- 给与奖励刺激,但是很难量化,权责很难划分,一个婴儿存活下来到底是谁做的正确呢?
- 惩罚和激励都没有实现我们真正追求的东西:一个系统和文化,其中X是人们日复一日所做的事情,即使没有人在看。
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改变意识作用不大,关键是让看不到的被可视化。
- 外科医生曾经以穿着血迹斑斑的黑色外套为荣,认为自己是战士。
- 19 世纪末,德国人开始抓住外科医生想要被当做科学家的想法,让他们尝试穿上白色的实验室外套,重新设计了手术室,以实现无菌环境,并让其接受精度而不是速度的科学思想。
- 所以关键变成了不是阻止细菌,而是让其像实验室的科学家一样思考。
- 这样从阻止细菌变成了无菌,然后有更多的仪式和仪器来实现这些想法,诞生了我们今日的外科手术。
类似的案例还有人类的可回收航天器技术:早在美苏争霸的时候,究竟是让航天器一次性入轨,还是让航天器可反复回收利用,对于冷战的环境来说,显然是前者 —— 虽然后者才是大规模太空探索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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